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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死猪(上海死猪事件)

  长江口非法倾倒垃圾案,又一漏网之鱼被查获。两起案件中,同一人驾驶浮吊船,协助“垃圾船”倾倒垃圾。目前警方对涉案11名犯罪嫌疑人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。

  

太仓长江岸边堆满了被偷倒的垃圾

  25日19时许,嘉兴市公安局通报,警方在第一时间控制涉案的桐乡市创洁环卫设备有限公司、桐乡市天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,并对11名犯罪嫌疑人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。

  通报显示,除了18日两艘涉事“垃圾船”被查案件,新查明一起12月8日发生在长江水域南通段倾倒900余吨生活垃圾的案件。两案均有同一人驾驶的浮吊船协助倾倒垃圾。

  

倾倒垃圾船只被查获的现场

  一人两案:浮吊船协助将垃圾倒入江中

  现初步查明:海宁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经公开招标,对需外运处置的生活垃圾,从2016年9月16日起,由中标单位桐乡市创洁环卫设备有限公司以263元/吨进行处置。生活垃圾经海宁市环卫处收集运到海宁市袁花镇彭墩码头交接,由创洁公司负责运往江苏、安徽等地的环保电力公司进行处置。

  11月底,中间商朱某某(安徽寿县人)联系创洁公司,以200元/吨的价格(含运费70元/吨)负责处置。此后,朱某某联系了沙某某(江苏兴化人),并由沙某某安排张某某(河北滦南县人)及船主冒某某(江苏如皋人,“江海货8”货船)将900余吨生活垃圾从海宁市袁花镇彭墩码头外运。12月7日,“江海货8”从海宁出发前往长江水域,12月8日晚,由张某某安排孔某某(江苏兴化人)等人驾驶浮吊船将船上的生活垃圾倾倒入长江水域南通段。

  据嘉兴警方调查,海盐县环卫中心经公开招标,对需外运处置的生活垃圾,从2016年5月25日起,由中标单位桐乡市天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以277元/吨进行处置。生活垃圾经海盐县环卫中心收集后运到海盐县于城镇黄桥码头交接,由天顺公司负责运往安徽的环保电力公司进行处置。

  10月21日、10月22日,天顺公司以160元至170元/吨的价格将垃圾交中间商杨某某(安徽宣城人)处置。杨某某安排船主段某忠(江苏淮安人,已被长航公安局苏州分局刑事拘留)、段某亮(江苏徐州人,已被长航公安局苏州分局刑事拘留)将两船2000余吨生活垃圾从海盐黄桥码头装运至安徽芜湖、铜陵两码头停靠。

  因无法在码头卸货,12月17日晚,杨某某联系张某某通知段某忠和段某亮将船开至江苏太仓,并安排孔某某等人驾驶2艘浮吊船,将2000余吨生活垃圾倾倒入长江水域太仓段。

  通报显示,孔某某参与了上述两案,转运偷倒的都是生活垃圾。

  

垃圾被倒入长江中,再随波漂上岸

  层层转包:垃圾处置参与者各取其利

  第一起案件中,创洁公司以263元/吨的价格中标,而中间商朱某某转包处置垃圾的价格是200元/吨,以该案非法倾倒900吨生活垃圾计算,创洁公司获利5.67万元。

  朱某某以200元/吨的价格“拿下”垃圾后,通过沙某某等人将900吨生活垃圾外运并最终将垃圾倒入长江,刨去70元/吨的运费。朱某某等人一共获利约为11.7万元。

  第二起案件中,天顺公司以277元/吨的价格中标,后以160元至170元/吨的价格,将垃圾交中间商杨某某处置。以该案非法倾倒2000吨生活垃圾计算,天顺公司获利为21.4万元至23.4万元之间。

  杨某某“拿下”垃圾后,安排段某忠等人将两船2000余吨生活垃圾倒进长江,若同样以70元/吨的运费成本计算,杨某某等人一共获利为18万元至20万元之间。

  

垃圾中还包含有注射器、输液袋等医疗垃圾

  渔民举报:还有没查出来的“垃圾船”

  据“嘉兴公安”通报,目前,警方已第一时间控制了涉案的桐乡市创洁环卫设备有限公司、桐乡市天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,并对11名犯罪嫌疑人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。案件正在全力侦办中。

  针对嘉兴警方这次通报的情况,长江渔民郑义(化名)表示,警方的调查,证实了他的猜测:有浮吊船参与倾倒垃圾。

  此前,大约在11月11日的晚上,郑义驾驶渔船经过太仓杨林口时,发现3艘船停在水闸附近,“船上关掉了所有的灯,副机在响,能听到水泵的声音。当时3艘船和我们船相距50米远,能闻到很浓的垃圾臭味。现在想来,可能他们是在抽水清洗船舱,把味道给洗掉。”

  “一开始,我们怀疑那些船是垃圾船,但后来又觉得不可能,因为这些船都不适合安装吊机,除非另有浮吊船帮助倾倒垃圾。”郑义说,事后他看到18日被扣押在江上的两艘船,恍然大悟,因为这两艘船都没有吊机,肯定有浮吊船协助倒垃圾。

  光明网评论员:若非长江,垃圾船还能驶向何处

  

  冰川消融、垃圾围江、化工直排、废物倾倒……晓云含雨、碧水东流的长江,怕是早不复当初的模样。

  且不说遥远的生态理念,只作为不少城市的水源地,长江被破坏得如此千疮百孔又五颜六色,只怕谁见了都会愤然难安。近2000吨垃圾倾倒于长江,污染绵延数十公里,江面现场触目惊心。苏州市太仓环境监测站站长马燕忠介绍:“长江水体,铁比较异常,倾倒点浓度最高达1.35毫克每升,在水源地,两个指标为0.33到0.88每升,而标准限值是0.3毫克每升。”据了解,为保险起见,太仓近日已启用备用水源地。

  垃圾船又不是幽灵船,终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媒体能洞察,沿江居民能发现,监管部门自然更为了然。经初步调查及两船船员供述,根据“鲁济宁货4155”“长虹机568”本航次与桐乡市天顺垃圾清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垃圾运输合同,垃圾本应被运送至安徽省枞阳县同城盛运环保电厂。不过,最终为何被电厂拒收、又滞留航道许久后倾倒入江,眼下还是个谜题。商人逐利,违规违法,这也算不得多么稀奇,不过,有必要问问的,还有下面几个问题:

  第一,关闭AIS设备、航行灯等偷倒垃圾,显然有备而来,究竟是谁的主意?如果“上峰”不点头,垃圾倾倒长江还能拿到运输费吗?

  第二,此前就有报道称,长江太仓段和崇明段,有大量垃圾来自嘉兴市的海宁市、海盐县、桐乡市、秀洲区等地。

  那么,相关区域“以江为壑”的偷倒行为,究竟是“妙手偶得”还是“一以贯之”?

  就事论事地看,这是长江水源保护的顽疾。环保法长牙齿也不是第一天了,环境公益诉讼都不是新鲜事了,对这种板上钉钉的违法行为,严惩当然不是难事。不过,若仅仅点到为止,误以为管控住了几艘垃圾船就解决了长江垃圾化的隐忧,显然有点太过天真。公开资料显示,“浙江嘉兴下面的县市面临处理垃圾能力饱和的情况,压力最大的是海盐县。”而根据通报,此次被查获的“鲁济宁货4155”“长虹机568”所装运的垃圾来自桐乡,在12月3日至12月12日之间,两船尚在安徽境内。这也意味着,12月12日登岸的垃圾系其他船只倾倒,垃圾船还有漏网之鱼。

  好吧,换个更直接的说法:在垃圾吸纳量几近饱和的某些地方,除了长江,巨量垃圾还有别的去处吗?这个问题若难以从根本上解决,那么,这次的倒霉蛋是长江,下次的倒霉鬼就可能是江河湖海的任意角落、天南地北的某个区间。

上海死猪(上海死猪事件)

 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,今年7月上海垃圾偷倒至苏州太湖西山岛事件刚画上句号 ,长江太仓段再现垃圾偷倒事件,这些垃圾“下乡”或“入江”的奇幻漂流背后,难道仅仅是巧合与偶然?从2013年的上海松江死猪事件,到2016年的太仓垃圾成灾事件,长江作为最大的受害者,背后的问题一脉相承。分流域监管与全流域水运之间的矛盾,低成本罚单与高成本垃圾处理的矛盾……这些纠葛若不能厘清,“漏网之船”又何止一两艘?

  真的很有必要问一问:若非有一条好欺负的长江,近2000吨的垃圾还能驶向何处?这个问题如果不能回答好,就算惩戒了利益链上的船主与“幕后”,垃圾偷倒产业恐怕还是刚需澎湃、几难禁绝。

  本文综合自微信公众号“北青深一度”“光明网评论员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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